今天和CC一起去北京电影学院看了《镜像围城》的表演,有一句话一直留在我脑子里:
“今晚在北京电影学院看《镜像围城》,有一句话一直留在我脑子里:
坐在台下听到这句台词的时候,想起在去的路上,和CC谈到了6月份在北电附近的咖啡馆碰到了以前合作的小伙伴,这么些年对方一直追求自己的理想,上北电,参加电影节,为能够拍出一部上院线的纪录片而努力。当时6月份的我听到的时候很触动,第一是在朋友的映衬下,心疼了下CC,他自己的梦想是什么,还和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的事业初心是否一致,毕竟刚认识他时也是混迹于拍摄圈子的;第二是唤起了我心里的青春,我的理想是什么?
再说回上面的话,我理解它为什么成立。知道得越多,人可能越容易看见生活里的荒诞;有了理想,也就有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。可我还是不赞同。因为这句话背后,让我想到的是现在越来越强烈的一种社会逻辑:结果导向、效率至上,以及几乎所有东西都需要证明自己的“现实价值”。所以更加显得小伙伴这么些年的坚持难能可贵。
读一本书,最好能提升认知。
学一个技能,最好能增加收入。
做一件事,最好能够变现。
甚至兴趣爱好,都有人问你:“学这个以后能干什么?”
我们越来越习惯用投入产出比去衡量生活。
于是哲学显得奢侈,文学显得低效,艺术如果不能获得流量、票房和商业回报,好像也需要不断解释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可我恰恰觉得: 人不能把自己活成一张永远计算投入产出比的Excel表格。
哲学不会直接增加我的收入,文学不会替我解决明天的工作,实验戏剧甚至可能让我看完以后更加困惑。但这些“不产生即时结果”的东西,恰恰在构建一个人的精神世界。 它们让我开始追问: 我为什么这样生活?
我真正相信什么?
什么是社会告诉我的“成功”?
什么又是我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?
所以当《镜像围城》说“没有文化的人会快乐,没有理想的人也会快乐”时,我想到的反而是:
也许未经思考的人生确实更轻松,但轻松不应该成为我们放弃精神世界的理由。
我甚至越来越愿意主动接近那些“不那么高效”的东西。去读哲学,读文学,去看实验性的戏剧,去接受一些暂时看不懂、不能立刻得到答案的表达。
包括今晚的《镜像围城》。
比起一次次重复已经被验证过的经典,我更愿意看到有人冒险。
新的形式可能不成熟,新的表达可能失败,我甚至可能坐在台下明确地想: “不,我不同意你。”但这本身就是艺术存在的意义之一。它不是替我提供标准答案。而是逼着我产生自己的答案。
而《镜像围城》留给我的另一个问题,是“镜子”。我们这一生其实一直活在无数面镜子里。 父母眼里的我,伴侣眼里的我,同事眼里的我,社会期待里的我。
一个33岁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。
一个成年人应该拥有什么。
到了什么年龄应该结婚、买房、升职、稳定、成熟……
久而久之,我们甚至已经不需要别人要求。
那些目光已经被我们内化了,们开始主动修剪自己,让自己显得正常、体面、合群、正确。
直到有一天,可能连自己都分不清:
镜子里的那个人,到底是不是我。
所以我现在越来越想做一件事:把这些镜子一面一面拿掉,去真实的表达自己,去勇敢的面对自己每一时刻的真实想法,卸掉为了获得认可而戴上的面具。不再急着证明自己是一个“正确的人”。
允许自己读没有现实回报的书,
想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,
看不一定看得懂的戏,
喜欢无法变现的东西。
然后看看——
当所有社会身份和外界目光都暂时消失以后,
剩下的那个我,到底是谁。
也许今晚《镜像围城》真正留给我的,不是一个答案。
而是一个问题:
当整个社会都在追求效率、结果和回报时,我还愿不愿意为自己的精神世界留下一块“不产生绩效”的地方?
但我相信,我已经在足够的去建设自己的精神世界,去守护经营好自己的自留地。